親愛的史考特:


  你09年這一年可有替自己下什麼特別的關鍵字嗎?我今年替自己訂下的關鍵字是「重生」。其實意義上與你所提到的「冥王星」是為接近甚至是類似的東西。駱以軍在<<經濟大蕭條時代的夢遊街>>的「冥王星人」說道,朋友幫他排西洋命盤的時候,說他是冥王星人,而這一生的學習課題便是「性、死亡及權力」。而我立下這個關鍵字的原因是因為,我今年練習的篇章從階段轉至沈潛時至改變而至重生。

 


   會有此重要的變化其實是因為,對於身為一個男孩而言,大學畢業之後在出社會之前,最重要的兵役這一個關卡,我在12月中的時候收到了登入替代役online的帳號,從接到姊姊電話的那一刻起,原本似乎被放慢好幾倍的人生,在掛掉電話的那一瞬間,因而正常的運轉了起來。時光飛逝,是我在接到兵單之後才感受到的,知道要去當兵的時候,我已經剩下十天不到的時間準備。在這段時間裡,我看了入伍前的最後一場表演(不是蘇打綠)是Tizzy Bac 的冬季練歌,那是我第一次欣賞他們如此完整欣賞的演出,感受到他們所彈奏出來的美妙音符在我眼前迸發,開散成極為璀璨的火花(大概是大稻埕煙火節那樣美麗的程度),你喜歡他們嗎?他們的樂風硬要劃分的話是屬於鋼琴搖滾的類別,類似The Fray或Mute Math。但最大的特色其實是在於他們的曲風非常的多變,出道至今做過了很多不同曲風、不同感覺的歌曲。例如較為爵士的「想要得不到」,或者是圓舞曲風格的「La Rose de victor」到最近的單曲「你們都不要變」的強烈節奏,他們可說是非常勇於嘗試的樂團。個人認為他們最令我驚艷的部份莫過於bass手哲毓在某些歌曲中把bass當吉他彈,透過爆炸性的音牆滿足我們的耳朵。我對於他們為何會受邀參加「FUJI ROCK FESTIVAL」(富士搖滾音樂祭是日本的搖滾音樂祭(ROCK FESTIVAL)的先驅,活動場地範圍廣大,包含日本國內外兩百組以上的表演者,為日本目前最大規模的野外音樂活動。主辦單位為SMASH公司。 首次舉辦為1997年,在位於日本新潟縣的苗場滑雪場所舉辦。由於第一屆舉辦地點在富士山附近,也就命名活動為富士搖滾音樂祭(FUJI ROCK FESTIVAL)。但第二屆以後活動地點雖有改變,仍沿用可以像徵日本的富士山作為活動的命名)曾百思不得其解,直至12/12那天,親身的領受了他們現場長時間的震撼後,這樣的問題別不復存在。而那時間中我亦與許多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朋友聚餐、聊天甚至一一拍照,對我而言在入伍之前能夠受到那麼多人的祝福,無非是今年最美麗的禮物了。


    進入成功嶺後,我已先後在此度過了我的23歲生日(你忘記了!)及聖誕節,接下來還有跨年(寫此文章時還尚未進入2010),在成功嶺裡面由於資訊的隔絕,除了在難得的講電話時光中,透過看不見得細線而傳進來的一絲絲舊佈這新的氣息外,幾乎感受不到耶誕氣氛及即將往新年度邁進的喜悅。回顧09的年度願望,我許下了三個,只完成了「靠自己的力量出國」這個願望,另外有一個「勉強日文」正在進行中(我已經荒廢了將近半個月,等到下單位,要趕快地重拾課本。)而你的2010的新年新希望是什麼呢?我目前能夠想到的就是在2010年能夠通過日檢三級(到現在還是感覺遙遠)。在成功嶺裡面剛開始其實極度的不適應,第二天與P講電話時還掉下了眼淚,第三天後就習慣多了。逐漸抓到了這裡的節奏,會抓時間寫文章,規劃好路線後衝前五名去洗澡來交換多一點的時間與外界聯繫,也跟前後幾號日漸熟稔,那種剛近來時的孤寂感也日漸降低,在成功嶺這段照表操課的歲月裡我最喜歡的兩件事,第一個就是講電話的空檔,趁那短短的五到十五分鐘,透過話筒與外界取得聯繫,與在不同空間的人們交換心情,那對我來說是無與倫比的快樂。另外一個就是睡覺的時候了,雖然與隔壁床的間隔只有那薄薄的蚊帳,但它好像是一個軟性的結界一樣,使我擁有了自己的空間、隱私,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小世界。


   因緣際會之下,我生日那天(24),是我們78t替代役訓練班的開訓日,亦正式地宣告了我們經過三天的適應期後將要步上服兵役的軌道,展開一段與之前全然不同的人生旅程,因此我才把今年的關鍵字訂為「重生」。在經歷過漫長的追尋後,我的人生終於近如了另外一個階段。在這一年我的家庭關係,透過在大學畢業典禮後的「出櫃」的過程自我解放(其實是跟最後一個不清楚我性向的姊姊坦白),透過不同方式的接觸而使心靈上的距離拉近許多(我姊從與我重新日漸熟稔後,學習使用臉書、噗浪、甚至是flickr,一開始我不太能夠理解一個已經擁有兩個小孩的媽媽,為何還要學習相對來說如此新穎的網站,但看到他重新進入了校園,還在班上名列前茅,我才真正了解到,只要考學習,心境自然會年輕開闊。


   當兵前我也從台北搬回來了台中,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說起熟稔度,台北才是在我的掌控範圍內,但台中畢竟是我小時候生長的地方,大學畢業後回到這裡,才真正地感受到,也許隨著年紀的增長,對這裡的認
知也開始不同,前陣子陪著奶媽家的把拔、馬麻看民視的豬哥亮,以前我是不看台語發音的節目,我幾乎都會跳過,因為對我來說太過於鄉土,但當兵後,環境使然,聽到的台語還比國語多,而且待在台北那麼久後,國語的口音與同梯也有明顯的不同。訪問到的是「金曲獎最佳方言女演唱人 詹雅雯」,節目中提到她如此醉心於歌唱這條路是因為他的父親,小時候因為家裡窮困,所以父母兩人必須輪流出門工作及照顧小孩,但因為貧窮家裡並沒有玩具也沒有電視,為了分散小孩子的注意力,父親開始教他們唱歌。我馬上聯想到,我會如此喜歡唱歌也是因為奶媽家的把拔 ,小時候一直到大班前,我都長住在奶媽家,白天奶媽去菜市場賣水果,我便會跟著把拔去工廠工作及到處去送貨,把拔非常的喜愛唱歌(時至今日也常在家裡大唱卡拉ok),耳濡目染之下,即使不認得字,我也可以跟著旋律唱出許多台語歌曲,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,把拔下車去拿東西,那時車上的收音機正播放著我會哼唱的台語歌曲,在等待的空檔我便也跟著唱,把拔一打開車門聽到後,便馬上加入一起唱,那樣美好的畫面是我一輩子都難以忘記的。搬進奶媽家後,與他們的接觸日漸增多,即使中間中斷了那麼久,某些從以前就已存在的情感流動,還是在生活中傳導,也許是因為他們如此地對我視如己出,我才會如此幸福,在失去了一個家之後,還有另外一個避風港可以停留。

   我的人生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,不免俗地還是希望,未來可以是美好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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